王巍：并購就是一門生意！
2025年4月25日下午，1982級碩士校友、全聯并購公會創始會長、金融博物館理事長王巍在清華大學五道口金融學院校友論壇上發表主旨講演。
「READING」
并購就是一門生意！
非常榮幸回到母校，過去20年大概回了3、4次，很多年沒回來了。人慢慢到了一定歲數以后會有一個感覺“近鄉情怯”，當年我像你們一樣充滿激情、憧憬來到這樣一個地方，當然今天這里已經很輝煌了，可是我們都垂垂老矣，一大批年輕人更加陽光、有更大的發展機會，又羨慕，也嫉妒，更不敢輕易回到母校來。感謝母校邀請，有機會能回來跟大家交流一下我很榮幸，也很欣慰。
我畢業以后，在中國銀行工作過一段時間，在美國又混了幾年，拿到學位后很快就回來了，又參加了中國當時三個最大證券公司之一南方證券的創建。它今天已經破產了，但這可不是我搞的。很榮幸死里逃生，下海以后就碰巧做了第一批并購公司，那時候做并購沒有人知道這個詞，這個詞是我編的，這是我大概唯一可以對業界做點貢獻的，在此之前國內都叫“兼并”。
記得很清楚，《深圳日報》當時采訪，可能跟記者關系沒處理好，他寫了一篇說我食洋不化，編詞編了個并購，我一下倍受業界質疑。于是，我在南方證券創立了企業并購部，堅持用并購這個詞。后來，我們連續出版了20多年《中國并購報告》，現在慢慢大家接受了。盡管并購這個詞不太符合中國語言習慣的，但只要堅持下來，熬得住，可能就成了一個詞匯了。
這一代人就是這樣，我們進來的時候市場一片荒蕪，并不是我們有什么能力，而是趕上那個點了，稀里糊涂就變成了開拓者。當時我在體制內靠著政府，什么大項目都拿，如石油、鋼鐵、飛機等全做，但下海以后就不行了，生意上就被排斥了。
這時候你再找項目很難，于是只能找大家看不上的項目，所以我們就做了并購。早期我們做的很多是改制、上市、顧問，但今天我統統包裝成并購，所謂的并購先驅者就是這么包裝出來的。
因為一個人做并購太孤獨，推動市場很難，就拉了一批朋友一起做，當時都是社會邊緣人士，當時我們叫“中國并購公會”。委托了五道口大師兄夏斌出面，請他做會長，我是秘書長。兩年后批準了，夏斌當時是國務院研究中心的所長，而我們注冊的機構在工商聯，是民間的，國企領導不能當會長，于是我當了，師兄就當了榮譽會長。公會二十多年下來，現在超過1萬多人了，有270家各種大型機構，所有大銀行都在我們的理事里。
我來分享，我不學術，也沒有特別重要的碩果，只是交流一下在我們那個時期的并購經驗，給大家一起分享曾經有那樣一個歷史階段，未來是什么樣我們也不清楚，我一直在學習。
并購（Merger and Acquisition），收購、分拆都是并購，今天為什么火起來了？1997年我就在經貿大學開了大概全國第一門并購課，在中歐、長江兩個商學院講了10年并購，那時候沒有人講并購，后來并購成顯學了，人人都講了，我就出局了。
并購今天為什么突然火起來？很大程度是因為去年10月24號的“并購六條”，這是一個很大的事。吳清主席說了“并購六條”。“并購六條”很重要，去掉官方語言，我看就是兩條重要。
1、允許跨界收購，允許收購不良資產。
2、提高犯錯誤的監管容忍度。
“并購六條”的核心不是說什么偉大道理，給你什么具體措施，主要是恢復了常識。搞并購的不做跨界叫什么并購呢，搞并購不收購不良資產搞什么并購呢？“并購六條”的背后有一套思維方式在變，就是開始讓并購的市場回歸企業家手里。
總而言之，“并購六條”很偉大，因為它說出了常識。我到很多地方，很多人問“并購六條”怎么去執行？那就是智商該充值了，“并購六條”沒有告訴你怎么干，只告訴你現在允許你創新去做了，這是非常重要的。從去年下半年到現在開始，至少大家已經感覺到這種春天了，信心在逐漸恢復。
前幾天“劉頭兒（劉鴻儒）”去世了，他說過很多次，當年股票市場差一點關了。他在飛機上跟咱們的總書記講，他說“請總書記放心，我們是老共產黨員了，絕對不能讓中國的市場私有化”，總書記說那好，再開一段吧！太不容易了。
諸位，那個時候哪有多少好上市公司呢？哪有什么資本市場基礎設施呢？有多少資本呢？更沒有什么國際規則，在一片荒蕪的時候，為什么資本市場發展起來了？而且發展曾經成為全世界第二！我們什么都沒有的時候，但我們有一批人，這批創業者不怕犧牲，披荊斬棘走到今天。而今天什么都有了，關鍵是讓這些企業家重新激發出創業精神。我覺得這是問題，我們也很關心。現在，我進入今天的主題：并購就是一門生意。
并購別說的太復雜了，并購就是一門生意，就像當年一個美國總統說“整個美國就是一盤生意”，今天川普2.0版不就是把美國變成生意了嘛！它就是一門生意，跟你開餐館、開洗浴城沒啥大區別，同理，所以要理解。
很多人把并購神秘化，可能都太復雜了，它就是一門生意，但和別的不一樣，是一門提升公司價值的生意。你到商城去，比如你談商品好壞、質量高低；而我們在并購市場，談的是企業價值、公司價值、一個資產的價值，這個價值到底怎么來提升它？是不是做大就好呢，拆細了可能更好，因為中國有太多龐大的公司像恐龍一樣不斷的吸收社會公共資源，而從來不做正事，不做出貢獻，反而年年虧損，這種大公司太多了，該拆啊！可是拆不了，因為制度問題。
所以，不是說公司一定從小變大，從大變小也是提升價值的。并購就是研究如何把公司價值提升出來。有一個著名的金融理論“MM（Modigliani-Miller）定理”，就是說在所有條件不變，如利率不變、價格不變、沒有交易成本的情況下，公司的內部股權、債權結構并不影響公司價值，意思是公司90%負債、10%的股本，或者90%的股本、10%的負債是一樣的，就是公司價值并不由于它的比例改變。
一個很重要的市場操作者米爾肯提出來觀點，恰恰今天世界是不斷變化，利率變化、匯率變化、改易成本變化、稅收變化，因此公司內部的資本結構嚴重影響公司價值。MM定理獲得了諾貝爾經濟學獎，而米爾肯推導出了并購的一個原理，即改變公司資本結構就是創造公司價值。
我們提升公司價值，要學習如何改變公司價值，如何改變負債、股本、衍生產品等，因為幾百種金融工具如何組合起來提升公司價值，這就是并購。所以，要研究這些東西，這里涉及到科斯定理等。
第一個層面，并購是一門好生意，是提高公司價值的生意，無論做大做強，還是做小，并購是一門改變公司價值的生意，而不是大就好。
第二個層面，并購是一門大生意，創造了社會資本。簡單說，并購才能把散兵游勇的狀態凝聚成一個集團，否則全散在一邊，它并到一塊了。像今天劉強東和王興打起來了，美團、京東都是收購起來的，由于他們兩個大并購，互相競爭，早期還有阿里巴巴餓了么等，這些一系列并購才形成了今天中國巨大的快遞、送外賣的產業，現在有7000萬人在送外賣，這是一個巨大的行業，這個行業出來以后，改變了整個社會生活方式，現在半夜也可以叫餐，也不用自己開車出去了，而且預制菜也出來了，如果沒有外賣，預制菜也不會出來，還有一系列的包裝什么的全出來了，而且中國的外賣不僅卷中國，已經卷到東南亞、拉美、歐洲了，這是了不得的。
就是由于這個并購，一個吃飯的事、一個快遞的事能卷成舉個巨大的產業，凝聚了龐大的社會資本，為什么劉強東說要提供五險一金，這個力量相當于當年俾斯麥在德國提供保險一樣，這些都會在長期內改變中國的社會生活、社會階層、社會財富。所以，并購創造了公司資本，不僅僅是一個公司的價值問題了，形成了新的社會資本。
第三個層面，它是一個偉大的生意，創造文明。我們的電，當年特斯拉和愛迪生兩人打，他們打的是技術，J.P.摩根公司和威斯汀豪斯等資本在背后用電的發明、燈泡的發明的技術不斷收購，在15年之內把全美的電網和電氣產業收購起來了，才出現了電氣化，沒有并購哪來電氣化呢。
像通用汽車，經過幾十年的并購，收了雪佛蘭、龐蒂亞克、收了凱迪拉克等，收了一大堆以后，于是跟福特競爭，福特和通用兩個集團不斷的并購競爭，形成了今天全世界的汽車產業。像今天王傳福也是并購，沒有并購，哪來什么新產業。
昨天剛發生的事情，OpenAI公然挑戰Google，全世界有60%的人用Google瀏覽器Chrome，說Google瀏覽器由于你統治了60%，因此有《反壟斷法》，于是OpenAI說要求你拆了，拆了以后我去買，現在全世界都在看這個事。這就出問題了，Google說我憑什么拆，拆了為什么賣給你呢，拆了也可以獨立啊！我賣給你，你會不會形成壟斷呢，所以現在在吵架，大概7月份見分曉。這事出來以后，會導致整個互聯網平臺改變，因為大家通過Chrome，發現找信息，你的數據流量在里頭，你所有的閱覽習慣在里邊，它可以給你做廣告，可以通過賣Google產品，變成一個Google生態圈了，Google生態圈越來越龐大，別人就沒法活了。
這次拆的可能性很大，一拆全世界又重新洗牌了，中國又有機會了。沒有并購，就沒有汽車行業，當年沒有J.P.摩根，J.P.摩根偉大在它收購了全美國的鐵路，和卡內基共同推動了美國的鐵路產業、鋼鐵產業，并購推動鋼鐵、鐵路、電汽、互聯網，將的AI一定要并購重構，因此并購是文明的動力、文明的要素，不是我們老王賣瓜，并購就是改變社會文明。
提升公司價值，并購是門生意；創造社會資本，并購是一門大生意；推動文明進步，并購是一門偉大的生意，這就是為什么大家進入這個行業越來越人充滿激情，因為你會改變自己，改變環境，改變產業，改變文明，這就是一個并購的意義。
20多年前，我申請建立中國并購公會，大家首先不理解并購怎么搞協會呢？因為不像比如麥克風和礦泉水協會，看得見、摸得著，舞蹈協會也行，都是能看見的，但并購是什么東西？20多年前做的時候沒人知道并購是什么，而且并購是個職能。我們開玩笑說把love變成協會了。
最后，有三個部委跟我談，一個是我的同學當證監會的一個副主席，他說支持，掛在證監會吧！一個是商務部的部長，他說和外商有關，你掛在商務部吧！但有一大堆審查條件，怕出事，我特別感謝胡德平，是統戰部副部長，跟他一聊，他說掛在工商聯吧！一開始我不知道工商聯干什么，工商聯也不知道并購是什么，當時壓了我20萬，相當于今天差不多幾百萬，擔心我們會非法集資，最后就這么走過來了，今天已經不是個問題了。
今天并購成了熱門話題，各省主動邀請我們，我們突然成“香餑餑”了。但是，這個火我們當然理解是政治，因為并購招商。別人都把并購做起來了，你不做，等于好的苗子被人掐走了，說白了并購就是掐別人的好東西。上海成立了3000億并購基金，瞄著周邊哪個好的專精特新給收過來。地方說你這么干，我沒多少錢，我至少弄一個并購基金保護自己，所以，現在是新的一場并購招商爭奪戰。但是，從我們真正做并購來說，你要關注，要內心非常自豪，因為我們做的是一門好生意，做的是一門偉大的生意，我們會對文明有貢獻，所以內心里要非常堅定不移。
接著我談一下并購的機會在哪兒。
第一，并購正在被AI全面洗禮或者叫全面empower賦能，今天我們見到的所有這些東西都將被AI不斷摧毀。這完全不是危言聳聽，大家看得到律師行業、財務行業，很快軟件都不寫了。我今天剛剛看完一本書，談量化基金的，我買了一看，書寫的很一般，但看了之后感覺整個證券圈徹底都要洗牌了。證券圈的基本功要分析財務報表，跟企業CEO談話，研究企業結構，研究股權關系，你沒有這些東西做什么投行呢？研究各種信息。可是今天AI機器比你們做得全都好，不需要什么中信證券，我也不需要中金，我普通人會用AI，水平跟你們一樣，沒有什么信息差，那這時候怎么辦？這個行業哪兒去了？?
因此，我們談今天你們面臨是AI的洗禮，所有事你不想AI，沒機會了。像我這種白發蒼蒼的人說，那都過去式了，你們要研究未來。今天不是歷史決定現在，是未來決定現在。這個世界觀不一樣了，歷史給你個景深，讓你參考。但是，不能決定今天，你們的今天是未來決定的。未來什么樣？我們都不清楚，一起來去發現。
第二，數字資產。我上個月在香港待了一段，現在比較火叫RWA，這個詞兒說起來中國要火，我們準備做一個展覽。RWA核心就是現實資產的代幣化，tokenize，我的房產、你的畫、你的專利、汽車、所有工具統統數字化以后，在區塊鏈上形成一個數字授權。這個東西已經變成金融產品了，和你的房產沒有關系，這是了不起的革命。很多人不理解。很多領導說，我現在賣房子，也是互聯網服務，你在網上也可以做，那兩回事，那是互聯網便利服務，提高效率，完全沒有改變房子這個產品。當你轉成了RWA以后，這個房子已經全變了，可以分成100份、1000份，不斷拆開去賣，可以去抵押。
就像股票一樣，每個股票都是上市公司的。你剛上市的時候，肯定股票靠這個產品，農產品、化工產品。可是上市以后股票不再是它了，它是金融產品，完全變了，這叫革命。現在絕大部分還不知道RWA，非常遺憾。香港已經開了，已經做了，都在搞，至少在香港已經開了。我們準備在中國做第一個展覽，嘗試一下。大家感興趣可以關注，如果在中國實現這是了不起的革命，你們要關注，這是數字資產。
第三，長壽休閑產業。大家都知道，金融五大板塊文章，其中有兩塊叫數字金融和科技金融，剛才談的RWA也是這塊。另外一塊養老金融，這個詞我不喜歡，啥叫養老金融，60歲以上叫老？你們可能期待120歲，至少我們可以期待90歲。那好，從60歲起還有30年啊，憑什么你養呢？應該是長壽社會，不是養老社會。
我叫長壽金融，不叫養老金融，這里如何讓你財務安全，讓你獨立，讓你有休閑旅游再創業，這是我們關注的問題。而這個市場是全世界都沒有過，在中國人生七十古來稀，全世界也是70歲以上都是進入老年。可是，突然增加了30年，這是人類沒有過的這是一片藍海啊。所以，現在你要有發展，你盯著這個長壽，巨大的市場藍海。
最后，全球化成長。全球化曾經我們走了兩輪，第一輪全球化是中國加入WTO。然后中國突然肌肉起來了，小腦還沒有長大，肌肉很強了，于是提出大國崛起，提早惹怒了全世界，我們全球化最近幾年受挫折了，但前二十年賺了。現在特朗普改變了全世界全球化了，中國有獨特地位，我們今天要重新走向全球化。黃國波老師是做了中國的國家投資基金，而且他站的位置不一樣，有觀點，這塊他是權威，留給他一會兒講。
回過頭來，我再談一下休閑。一百多年前，凡勃侖有一本書叫《有閑階級》，第一次提到休閑。后來一九五幾年，加爾布雷斯，美國著名經濟學家提出休閑將是人類白領主流方向。我們中國人不懂休閑，我們太累了，特別是我這一代人，拼命創業，不知道玩。我到美國留學第二年，跟美國人聊天，他問你到美國來待一年最大的感覺是什么？我當時說我才知道什么叫fun，因為我們不知道fun，都是苦大仇深，都準備跟帝國主義打，干了一輩子，到美國才知道人生是fun，可是我們從來沒有enjoy過。你們好得多，我這代也沒有，黃國波也不行，也是苦大仇深的樣子。
記得有一次我領一個中央很大的領導到三里屯喝咖啡，去了以后他戴個大墨鏡，生怕別人看出來。我們就坐那以后點了咖啡，10分鐘，他兩手緊緊拽著拳頭，說咱們談點啥事呢？我說沒事啊！他說就這么干呆著嗎，我說沒事，就喝喝咖啡，你要想吃什么就點。又過了10分鐘，他汗都出來了，就看著我說，小王，咱們就這么坐著嗎？我說這就是休閑啊！他說我一輩子也沒有這樣閑過啊。
那一代人就這樣，而今天不一樣，我們那叫玩物喪志，而今天不玩物才喪志，所有偉大的人物像喬布斯、奧特曼都是打游戲出身的，不玩哪有今天啊！包括梁文峰，這批人都是這樣的，就是玩出來的，沒有玩，哪有《阿凡達》、《黑悟空》、《哪吒》啊！都是玩出來的，不玩才喪志，你們應該好好的玩，這才是未來。
最后，回到母校，我毛遂自薦三本書，在外面從來不會談，以為我在賣書。
第一本是《并購的江湖》。并購是很復雜的，是個陰謀，陰謀寫不出來，一個并購涉及到很多人，你還得保護客戶，而且我做的很多客戶都是今天國內的大咖、網紅，不能傷害人家，很難寫，但疫情實在沒事，就被出版社逼著寫了一本，盡可能隱喻、暗喻，但寫的是真實案例。
第二本是《金融可以創造歷史》。有兩本，我做了3年金融博物館，做了十幾個博物館，現在大部分金融史都是以訛傳訛，互相炒，我講了大概40多個故事，全部是真實的，全是我在做博物館的時候發現的，完全感覺不一樣。
舉個例子，咱們今天談三大泡沫——荷蘭郁金香、法國密西西比和英國南海泡沫，一說起來就是老百姓不能愚昧，不能跟著泡沫走，但等你真正研究歷史，就會發現這全是政府制造的泡沫，把老百姓引進去以后，他割了韭菜跑了，真正讀三大泡沫，要提醒政府要把全力放進籠子里，而我們要警惕不被政府收割。
第三本是《去珠峰》。我2013年5月23號登頂珠峰，可能是清華系統第一個，我談的都是碎碎念，全是哪天出事，哪天跟誰吵架了等，結果成了一個珠峰的工具書了，很多登珠峰的人都看這本書，有一年30個人的隊帶了7本我的書，這是本好玩的書，你要感受登珠峰的那種經驗，別被人嚇著了，其實沒有什么復雜的。
前年再版又加入了跑馬拉松、滑雪、攀巖的內容，總而言之好玩，因為一個人要fun，最主要的是人要有內在的激情，這種激情靠革命工作填不滿，也不是靠黨和國家給你多少榮譽，是發自內心的熱愛，當你內心熱愛的時候就不會累，沒人說談戀愛累的，因為他熱愛。
我在61歲以前從來不跑，小學到大學，沒有資格參加任何運動會。爬山也不跑步。第一次他們拉我去跑，跑了兩公里上氣不接下氣，而且極慢，因為我過去也是晚睡晚起，各種生活不規律，跑完以后我很受刺激，大家說你連珠峰都能爬，這個居然跑不了，于是我當場下決心開始跑馬拉松，2019年4月份第一次跑，六個月后，2019年10月份在成都完成第一個全馬（4個半小時內）。
你要想干一件事，你只要認為你能，你一定能做成。如果你不想干這個事，有千千萬萬個理由讓你不干。比如沒睡好、喝水喝多了、不舒服、天熱，你都可以放棄。放棄理由無數個，而堅持的理由，我行，就一個。
我拿這幾本書，希望拉近與大家的距離。剛進校門的時候，一看門口的警告牌，當場就心里忐忑，因為我當年在五道口是最經常受批評的，逃課，上課看報紙的，非常讓老師不高興的。劉頭兒在五道口講課三年，我認為他不認識我。因為我那時候不是好學生，從來不往前上，全是好學生圍著他。后來畢業十年，我回來了，我趕緊上去自我介紹。他突然說，你小子也回來了，你不是總逃課嘛。我發現他居然知道我。我是一個很落后的五道口學生，而且是不斷改行，什么都弄，沒有一件事做成。但是，我覺得過得還很愉快。所以，我嘗試了很多東西，這些東西在我能力的范圍內我嘗試了，我改變了一些企業，也改變了一些環境，也改變了自己，我覺得很欣慰。所以，回來跟大家能分享，我沒有什么高大上的東西。希望跟大家分享一點，連我這種人都能混下來，你們一定混得更好！
最后，我要推廣這張畫，當年流行的政治畫，我再創作。我不知道你們知道嗎？共產黨宣言說的話，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我們改成“全世界并購者聯合起來！”我參加無數次國際會議，每次都帶幾張，一定被搶走，大家都喜歡這個畫。
另一張圖，我當時登山在阿根廷。登山到六千米的時候，馬上沖頂了，結果暴雪三天，我們誰也動不了。只能在帳篷里待著。最大的問題不知道干什么，結果有一個爬山友人帶一本小冊子《魏晉詩詞選》，平時我不會看，沒有那么文化。三天沒事我翻了好幾遍，突然發現有一句詞，建安七子中王粲的“人欲天不違，何懼不合并”。我當場就enlightenment，點亮了我。合并，這不是并購嘛，人的欲望不違反天意，你為啥不合并呢？找了很多畫家畫的不成功，最后找一個業余畫家，正在練手呢，結果畫了兩個人調情，談戀愛的畫面。我覺得特別好，于是就改成了并購宣傳，所有并購宣傳資料都有。我也做點貢獻，給男人畫了一個綠帽子。并購就是這樣，并購鼓勵你朝秦暮楚，腳踩五只船。所以，為什么做并購的人有激情、年輕，不像婚姻哪，綁定了，并購不是，鼓勵你朝秦暮楚。
最后，并購公會是做什么的？是為了推動中國并購市場的發展；是為中國并購市場的規范化；最后加上快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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